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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在房子边上

《写在房子边上》是一部散文集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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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到中年不再想事业,唯记得少年情怀。《回望故乡》不思乡,高堂在身旁。恬淡人生静处,写字去我惆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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亮哥  

2011-09-15 00:48:0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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澧水流域的人,大约都是喜欢澧州大鼓或者湘北丝弦、莲花落之类民间曲艺的吧,尤其是出生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人,电视于他们闻所未闻,电影一年看不到几次,自给自足的民间曲艺便主流着他们的文化生活,象他们的父辈或者祖祖辈辈一样。于是,亮哥这样四十多接近五十的人,就对澧州大鼓之类情有独钟。

乡土文化的浸染,一般在婚丧嫁娶时以打书的形式慢慢地渗透进澧人的血液,所以,打书(一说说书,说说书时,场合要正式一些),便成为澧水流域红白喜事不可或缺的一节。而打书,一般以澧州大鼓为主,也有湘北丝弦和莲花落,但莲花落往往不在正式场合登堂。澧州大鼓,又叫丧盆鼓或者三棒鼓,道具一鼓一锣;湘北丝弦,也称道琴,又称渔鼓筒,道具一竹筒一钹。两者均以一定的腔调向听众说故事,叙事性极强,讲究情节的跌宕起伏,因而引人入胜。听众置身书场,打书人能否镇得住场子,全凭故事和唱腔。大凡经典戏剧演绎的历史风云,打书人均能以说唱的形式再现,而生活中的趣闻琐事,也可经打书人演绎,逗听众开怀大笑。一般打书人须具备现场编排的能力,眼前所见,由打书人现场发挥,察言观色、插科打诨,以说唱的形式表现出来,谓之“见子打子”。此类功夫,打莲花落者,似乎更胜一筹。莲花落,一说打竹板,是用细绳连在一起的两块竹板作为道具,以一定的韵律说故事的一种音乐艺术,类似于北方快板,但没有北方快板的节奏快。记忆中莲花落不进说书的场合,通常由艺人串门演唱。这种串门的形式,澧州大鼓、湘北丝弦也采用,多在逢年过节时,一家走一家地进行。操此营生的,行家里手一般不屑,多被用来乞讨钱物,所以,澧水流域人家见到走家串户如此卖艺的,常称之为叫化子,而正儿八经登场说书的,则称之为打书匠。(待续)

初识亮哥,在武昌。参加澧县作家协会武昌笔会的一干人马聚在武昌起义纪念馆前,参观的参观、拍照的拍照。这些人中,我认识的少,毛平是我最熟的一个,自然就和他挨在一起。毛平似乎和大家都熟,不时介绍一些人和我认识。人群中,一个平头方脸的中年人,看上去气质不凡。他穿一件黑色对襟布衫,一排布纽扣很民族化,在着装俱已现代的人群中本来就很抢眼,偏偏他的神情很特别,脑袋斜斜地倾向左肩,下颌前突,很有自命不凡的模样,而他又习惯于迷离着双眼,于是,他的自命不凡便打了折扣,看上去就显得和蔼可亲了。我问毛平那个人是谁?毛平却不答我,直接冲他打哈哈:“啊呀,亮哥呀。”很夸张的样子。毛平这个人,很有亲和力,他几乎就是与严肃无缘的人,即便生气,也露出笑模笑样来,真是个可爱的人。亮哥更可爱,见毛平和他打招呼,便向毛平靠拢来,嘴里哼哼哈哈地唱起了戏文,闭着眼,很投入的样子。我听出来了,他唱的是澧州大鼓。乡音澧韵,唱得蛮有意思。亮哥这一唱不打紧,这边毛平先生也摇头晃脑,哼哼哈哈地,与亮哥合起韵来。原来,亮哥和毛平都是大鼓高手,他们先前并不认识,昨晚作家们初到武昌,晚餐席间,两人各自向作家们表演了一场大鼓,于是,大鼓便成为他们的纽带,一下子把原本不认识的两个人鼓得熟到了骨髓。我是在作家们晚餐过后才赶到的,错过了亮哥和毛平的大鼓表演,还没来得及遗憾,亮哥就宽慰我,说,老弟,别急,中午继续表演,搞一段最难的,黑字韵。韵是大鼓的韵脚,由十二个字组成,俗称押花,黑字韵是其中最难唱的一个。于是,我很期待中午的表演。

当天中午,在一个叫楚灶王的餐厅吃饭,由于坐在大厅,唱大鼓似乎不合适。亮哥兴致很浓,坐下来就哼哼有词,自得其乐。有人就撺掇亮哥表演一段。亮哥说,又没酒,唱不起兴。毛平赶紧吩咐导游,买酒买酒,于是,导游买来小瓶装的酒,供亮哥享用。有了酒,亮哥不好不唱了(其实,没有酒,亮哥未必就不唱),只见他以碗做鼓,以筷做鼓棒,唱起他新编的黑字韵来。因为是即兴演唱,我没记住亮哥的所有唱词,似乎有“姑娘的裤子穿得下”一句,是嘲讽当今女子衣服越穿越露的。这是大鼓的特点,针砭时弊,诙谐幽默,却发人深思,警醒世人。当然,类似于“薛仁贵征西”之类的整本说唱,更是大鼓的主流。我不知道前晚亮哥与毛平的表演是即兴发挥还是说唱历史,但亮哥的一板一眼,让我确信,亮哥肯定是大鼓的高手。至于毛平,我和他坐一个车,他在车上扎扎实实地唱过一段,听起来,确实蛮像回事。毛平说,这些唱词和唱腔,是小时候整本整本背下来的,是入了脏腑的东西,无论什么时候,都不会忘记。那么,亮哥呢?他是不是也象毛平一样,从小就受了大鼓的熏染,于是,唱大鼓便象北京人喜欢票京剧一样,成瘾而乐得其中呢?我想是的。亮哥出生于临澧农村,小时候曾经以唱大鼓的方式走家串户挣过零花钱,这是他那个时代很多农家子弟都做过的事情,在澧水流域,小孩子家以这种方式挣点零用,不是丑事。我隐约记得亮哥说起过他的大鼓传承,是“敲过零花钱的”(敲,打鼓曰敲,打竹板也曰敲,打道琴也曰敲,不知道是说的哪一种?或许全会,因为这三样,基本上可以触一旁通)。我的眼前,不觉就闪现这样一幅画面来:一个衣衫不整的孩子,或者两个,脸蛋冻得红扑扑的,站在某户人家的门口,唱些送恭喜之类的唱词,直到主人递给他或者他们一枚两枚硬币,才止住手中的家伙(鼓、竹板、渔鼓筒),道了多谢离开……这是小时候的亮哥么?他住临澧,我住澧县,他一定没到过我家门口吧。若是到过,我或许就给他递过硬币。他和我年岁相仿,而我小时,这些事情,母亲通常打发我去做。象我们村里很多人家一样,凡有打书上门的进村,大家就关了门,这样,路过的打书人就不会在门口停留,这似乎是走家串门的打书人的一个规矩。不过,遇到小孩子打书上门,母亲一般不让关门,会掏出一些零钱,让我送到那些小孩子手上,还会乘机教育我一番:你看,人家屋里的伢伢(澧县方言,指小孩),这么小就为家里挣钱了。那时候,我顽皮,通常不会马上把钱递出去,会让打书的多打一气,母亲就会在屋里呵斥:你还不把钱给了让人家走啊,还要招更多打书的来是不是?于是,我只好乖乖地把钱递出去,反手扯拢了大门,跟随打书的到下一家去看稀奇……

老实说,我是不懂得打书之奥妙的,但打书留在我记忆里的美好,就像春天遇见花开,只要听到那一声韵律,就无限的喜悦。这是我们这一代澧水人的文化底色。打书非只澧县独有,整个澧水流域甚至湖北的一些地区以及湖南的部分地区,都很有根基。同是澧水流域之临澧县的亮哥,显然就深受其染。后来,我知道亮哥参加澧县作家协会的这次活动,是以澧水流域名俗专家的身份来的,看来,亮哥的打书,还真不是一般的逢场作戏,其专业水准,仅仅专家两个字,就可一窥端倪了。

亮哥本身是一介文人。做记者,写文艺评论,都有相当的水准。我尤喜亮哥对澧水流域文化的热爱与研究,他在武昌笔会上的发言,让我知道他的民俗专家的身份不是虚妄之词,他对澧水流域文化有他独特的思考。俗话说,一方山水养一方人。一种地域文化,自有与其相对应的人文作为支撑,而文化的传承,需要研究和发扬。我很想跟亮哥学一手,适当的时候,也能做个打书匠。

最后,要跟亮哥道个歉。第一次与亮哥相见,我就有些不厚道。在笔会结束的前晚,我在酒桌上和毛平一唱一和,直接把亮哥灌了个微醉。后来,我们去歌厅唱歌,看见亮哥忽醉忽醒的样子,就晓得亮哥其实是个厚道人,酒量虽然好,但不晓得拒绝,径直就把自己喝醉了。当他在歌厅举起酒杯欲再和我碰杯时,我把他的酒杯换成了话筒:“亮哥,唱歌,唱歌,你的歌来了……”,于是,亮哥磕磕巴巴地唱起来,调子简直飞到了九天之外。就想,要是歌库里有澧州大鼓可以K,不晓得亮哥会走调不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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