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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在房子边上

《写在房子边上》是一部散文集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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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到中年不再想事业,唯记得少年情怀。《回望故乡》不思乡,高堂在身旁。恬淡人生静处,写字去我惆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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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的瓜棚  

2009-08-26 23:01:5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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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的瓜棚

 

上世纪六十年代出生的人,虽然成长在一个传统不断遭到破坏的环境里,但传统的碎片还是常常被祖辈、父辈拿来,在你的胸前缝制一些美好。所以,七夕节的传说和实践还是作为一种美好留存在我的记忆里。当又一个七夕节来临,我就想起了小时候在大人的指点下钻进瓜棚去偷听牛郎、织女说悄悄话的往事。一些人给我发短信,言节日快乐的时候,我就回一句:今天你去钻瓜棚吗?会意的还真是会意,接着就有短信回过来,说,会的,我要听他们谁先开口说话;不会意的则完全摸不着头脑,于是我收到的回复便是“不懂”之类。

月光不是很明。懵懂的孩子们怀着新奇,在自家的葡萄架下、丝瓜棚下、苦瓜藤边虔诚地等待。周边是那么静谧,一些秋虫抑扬顿挫地唱着歌……隔壁老奶奶说,在瓜棚下要安静。如果你听到牛郎织女说话,你就会是有福的孩子。啊啊,你能不静心地渴望遥远的天际传来你期盼的声音吗?你能不怀着一种美好地心情等待吗?好奇、期盼、等待,那是顽童岁月少有的安静时刻。然而,在你不知道你究竟是听到什么还是没听到什么的时候,静谧的山村,忽然就三三两两地有别的孩子的欢呼:“啊,我听到他们说话了,听到了呀……”大人的呐喊声也传来了:“毛佗,毛佗,回家了呀”,于是,“毛佗”们纷纷回家。几乎一致的是,当大人们问“毛佗”听到说话了没有时,几乎每一个“毛佗”都会很肯定地回答:“听到啦”。

听到了什么,大人们不问,孩子们也不会说。

我曾经很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听不到天上有人说话呢?但我从来没有向大人承认过,和我认识的孩子们一样,我会忸忸捏捏地告诉大人,我听到啦。

一个有钻瓜棚经历的孩子,是必然听说过牛郎织女故事的。牛郎的勤劳,织女的美丽,鹊桥的美好,那是一粒种子,在长辈的讲述中,让童心感受到忠贞不渝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。而钻瓜棚,既是游戏,更是内心对夫妻恩爱的早期教育。即便是长大了,知道牛郎织女不过是一个神话传说,但那若明若暗的夜色里悬挂在空中的牛郎星、织女星已经永远闪耀在你的心海了。

我很庆幸我出生在偏僻的农村,也很庆幸自己有那份懵懂的经历。于是,七夕在我的心目中,成为一个无需别人鼓噪也会记得的节日,虽然不会再去钻瓜棚,但一定会在七夕之夜,遥望苍穹,向遥远的牛郎、织女祝福。

西风东渐。曾几何时,情人节开始在我们身边流行。先是西方的情人节泛滥,玫瑰花、巧克力让2月14日的中国人体验到一份新奇,让情人这个并不怎么中听的词汇逐渐变得中性起来。渐渐地,中国也有自己的情人节的说法开始喧嚣。有人说是元宵、有人说是三月三,更多的人则认为应该是七夕。所以,当七夕到来之时,报纸、电台、网络充满了情、爱话题,短信更是成为人们的祝福平台,似乎中国的情人节也顺理成章起来。

由于牛郎织女的传说充满浪漫主义色彩,其涵盖的爱情至上的理念也得到老外的承认。一些在中国的外国人也纷纷加入中国情人节的节庆行列,七夕演变的趋势,与西方2月14日情人节媲美似乎是指日可待了。

但是,七夕的传统内涵恰恰与中国传统的情人观念是相悖的。情人,长期以来在中国人心目中是之一种不正当的男女关系,而牛郎织女故事讴歌的则是夫妻不离不弃、忠贞不渝的感情,是对正当的夫妻关系的肯定。即便是人们已经把情人概念中性化的今天,情人在特殊的语境下,还是显得怪怪的。传统可以演变,但文化也很顽固。我对于牛郎织女的文化意识已经根植于童年的瓜棚之下,七夕,是一个接受夫妻恩爱教育的节日,是瓜棚下孩子们遥想苍穹的节日,所以我在我曾经的一篇文章(《凤凰桥难与七夕》),就表达七夕不应该是情人节而应该是夫妻节的观点。

当中国的情人节在一片肯定之声中渐渐沉入茫茫夜色之时,我想起了童年的今夜,想起了母亲、婶娘、叔祖等长辈给我和我的同龄“毛佗”讲述牛郎织女故事的情景,想起了我在瓜棚下的那些天真与烂漫……

据说,北京今夜的酒吧、K厅异常火爆。那是庆祝七夕的人们在狂欢吗?还是庆祝中国情人节的人们在私语?

牛郎、织女双星遥相对望。有情谊的喜鹊还在起劲地扑闪着它们的翅膀。这是亘古不变的一场鹊桥相会,不离不弃、信守约盟的不仅仅是牛郎、织女,还有那不知疲倦的喜鹊。真好。真好啊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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