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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在房子边上

《写在房子边上》是一部散文集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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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到中年不再想事业,唯记得少年情怀。《回望故乡》不思乡,高堂在身旁。恬淡人生静处,写字去我惆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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雅鱼  

2009-08-16 15:42:5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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雅鱼

 

北京的皇城老妈火锅店,是比较有档次的四川菜馆。亦蓝来北京,我从西客站接了她,问她在北京的打算。她说不在北京停留,只是去一趟雍和宫拜拜佛,之后就去北戴河。那天是周一,通常这一天我都会很忙,没时间送她,就送她去地铁站,要她自己去。西客站附近的地铁站,有军博、木樨地、南礼士路、长椿街等站,我接她时在西客站的南广场,去长椿街站要顺当一些,就直接去了长椿街站。下车的时候,我告诉她,如果中午她没有离开,我请她吃个午饭。当时皇城老妈的招牌就在我脑海里闪呀闪,因为我想起了雅鱼。亦蓝曾经写过一篇文章,主题词是四百年后的雅鱼,我对于雅鱼的认识,基本上也来自她这篇文章。于是,我补充说,我们去吃雅鱼,就在对面的那个店子。亦蓝也爽快,虽然没有直接答应,但允诺中午时候再联系。

最早知道雅鱼是在四川的都江堰。那天到一家餐馆吃饭,老板娘很神秘地告诉我们,店里有雅鱼,问我们吃不吃,接待我们的成都朋友连忙答应,并介绍雅鱼是肉质特别鲜嫩的一种鱼,只在附件一个叫雅安的地方才有。鱼上来之后,果然味道有别,于是我记住了雅鱼这种特别的鱼。皇城老妈在长椿街开店之后,我们去吃饭,也点雅鱼吃。但煮在火锅里,也并不觉得特别有滋味。我只是知道,皇城老妈是有雅鱼卖的。

中午的时候,山东一个地方有领导在我办公室,本来应该与他们吃饭的,我想起与亦蓝的约定,没敢答应山东客人的邀请。给亦蓝打电话,却关机。我想亦蓝是不是生气了?来北京我没有陪她,她一定觉得我不够哥们。我其实是愿意陪的,只怪她周一来,而且来之前也没和我联系。她是在上车后给我发的短信,是周日,而我周日手机总是关机的,我看到她的短信时,已经是次日早晨快七点钟的时候了。幸好西客站就在我上班的地方不远,幸好我周一也不睡懒觉,要准时赶到单位上班,不然,人家到北京来,发了短信也不理睬,该是多大的罪过啊?

大约12点左右,一个陌生电话进来,我下意识地接了,是亦蓝打来的。她说她的手机没电了,现在已经到长椿街附近了,说中午还是一起吃个饭。于是,我送山东客人出门,赶到长椿街与亦蓝会面。

中午,皇城老妈的人不多。两个人吃饭,不太好点菜,但我特意点了雅鱼。我想看看亦蓝所说的雅鱼的剑骨。之前,虽然也吃过雅鱼,但亦蓝文章中介绍的雅鱼的剑骨以及一些与雅鱼有关的传说,我是闻所未闻。皇城老妈有一种酒,叫老妈红,是店子里特别炮制的药酒。那是一种非常好看的玫瑰红,晶莹剔透,装在玻璃瓶里,象一树盛开的鲜花。是的,白炽灯灿烂的光辉照射下,那些红色的液体是桃花杏花或者山茶花的精灵。如果你曾经留意簇拥一团的花开,我想你会承认我的联想多少有点儿依据。

因为只有两个人,服务员帮我们找了一条最小的雅鱼,却也有一斤多。雅鱼看起来象鲤鱼,只是没有鲤鱼大片的鳞片。我最关心的是它的剑骨,煮熟之后,即让服务员找出来来看。显然,小姑娘对此十分在行,把鱼头挑出来,用筷子三拨两弄,一根存许长的剑骨就挑出来了。我不得不惊叹自然的神奇,它哪里是一根鱼骨呢?分明是高明的艺人打造的一柄微型兵器,剑尖、剑身、剑柄,比例适当,在灯光下,通体透明。服务员拿来一只小塑料袋,将剑骨装进去,交给亦蓝,说,这个给女士吧,带在身上,可以辟邪。她似乎是知道亦蓝对雅鱼和雅鱼的剑骨情有独钟的,全然不管我对剑骨的好奇。

其实,我对四百年后的雅鱼更感兴趣。我很想问亦蓝那个故事的出处,比如,为什么是四百年后的雅鱼,而不是五百年后呢?但那是亦蓝的演绎,刨根究底,似乎有悖文学的精神,比如浪漫可以是行动,也可以是想象,一条四百年后的雅鱼,分明应该只存在于浪漫的想象之中,我们所看到的,仅仅是一份关于等待的美好的向往。如果亦蓝的演绎是真实的,那么,这份真实的向往无论是现实的真实还是想象的真实,都是一种美好,而亦蓝的那些文字,就是关于浪漫的超现实主义的发挥,既抚慰作者自己,也抚慰那些读过她文字的读者。果然,我在网上搜索亦蓝的这篇文章,就发现有好几处转载,可见亦蓝的那些文字,是深沉而引人共鸣的。

雅鱼为四川雅安所独有。雅安有三雅,雅雨、雅鱼、雅女,至今我只知道雅鱼一种,还是从网上寻来的。据网上资料,雅鱼是青衣江特有的鱼类,生长在周公河一段水域,因为繁衍不易,捕捞又甚,近年已濒临绝迹,是四川省二级保护动物。一直以来,有关雅鱼的来历,有两种流传,一说是女娲补天时遗落一剑,剑化作雅鱼,生一剑骨以待女娲寻回;另一说是苏秦所配之剑因马车颠覆坠入江中,变作雅鱼。至于这些传说意味着什么,网上介绍不详,我也不好妄加揣测。我想,雅鱼既然长有与众不同的一根剑骨,有一些传说与之附会,本来不足为奇,而大自然鬼斧神工,造化出万千景象,我们应该以膜拜的心态来对待,不要让她绝迹才好。既然雅鱼繁衍不易,既然雅鱼是青衣江独有之物,它就值得珍惜。不知道雅安地方政府是如何保护这种二级动物的,我所能做的是,从此不吃雅鱼,直到雅鱼多得不需要保护为止。

我想,下次亦蓝再来北京,不请她吃雅鱼,她一定会赞同的吧。因为她是珍爱雅鱼的,因为她绝不希望雅鱼绝迹。她的心,当游向那条四百年后的雅鱼……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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