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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在房子边上

《写在房子边上》是一部散文集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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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到中年不再想事业,唯记得少年情怀。《回望故乡》不思乡,高堂在身旁。恬淡人生静处,写字去我惆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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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七月的小船  

2009-02-25 17:14:0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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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考前,南方一直多雨,乡里到县里的公路冲坏了,往来于县城,只得走水路。(未完)

(续写)水路是穿越一座浩淼的水库。一条柴油机做动力的简陋客船往来于乡里渡口和水库大堤间,一个单程需要一个小时。从乡里渡口上船,越过茫茫水面,在水库大堤下泊船;下船,上水库大堤,即是一处繁华的小镇,有客车直通县城,也要近一个小时的车程。这是从乡里到县城的走法,从县城回乡,也是这样的走法,不过是起点与终点调换一下而已。

高考的考场设在县城,体检、面试,都在县城。那是八十年代早期,高考考点第一次设在县城,体检则是在高考之后分数尚未公布之前,也是在县城。又有本地的院校尝试面试招生,那么,为着高考,起码要去县城三次。

那年,我们班有三个同乡参加高考,我、我本家一个姐姐、还有另一个女生。高考一结束,大家纷纷离开县城,我们三个同乡自然结伴同行。

我们那个时代,男女同学往来少,与女同学结伴回家,是绝无仅有的事。平时上学,即便在路上碰到,也绝不会一起走,肯定会相互拉开距离,且不会认真说话,顶多点个头,招呼一声而已。这次,因为有本家姐姐在,我也没有避讳,根本不顾忌男女同学之间的隔阂了。我们提了简单的行李,从县城坐车到小镇,踏上了回乡的客船。

乡里平常有客车直通县城,我们也少有机会去县城,因此,走水路,对于我,对于我们,都是第一次,难免新奇。加上紧张的高考过后,坐船游弋在青山绿水之间,心情也就格外好。

七月的阳光很猛烈,天气也炎热。坐上船,就阴凉了。我们三人坐在一起,背对船舷,都不说与高考相关的话题,只是新奇地望着水面,享受迎面而来的凉风——那是浸润着湿润水汽的凉爽的风,我敢说,没有亲自坐过船的人,很难描述出那种凉爽带给你的舒适来。

我享受着这舒适。忽然,船开始转弯,就在这时,女生的头发被风扬起,一阵阵拂到我的脸上。那是第一次,一缕带有青春气息的头发撩拨着我的脸庞,也撩拨着我的心扉。我不敢说话,也无意躲避,但耳热心跳,只觉得浑身燥热,刚才的清凉转瞬不知跑到哪里去了。终于,女生感觉到我的尴尬,低声说了声对不起,将头发用手挽在脑际。那一刻,我看见她的脸红得象关公,久久没有褪去……

接下来的日子,我们去县城体检、面试,都是三人结伴而行,且都是走水路来去。我和本家姐姐是有话说的,和那个女生也可以很自然地说话了。

那一年,我本家姐姐和女生考到外地上学了,我开始在老家教书。此后,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。

但是,很多年来,我一直梦见一条船,在老家那水库摇来荡去。还梦见高考。几乎是每年的高考时节,我都会做这类梦。有一次,竟梦见这个女生给我一只苹果瓜吃。那是我们老家夏天的一种瓜果,个头不大,白色,甜而脆。我无法回忆起我们当初在船上是否吃过它,但睡梦里,真的吃过。我觉得这些梦很荒诞。

不过,想起那年七月的小船,我还是很感温馨的,所以我喜欢梦中出现那条船。只是,梦到高考的场景时,总是汗湿被衿。我知道,高考是我生命中的遗憾,它曾经深深地打击我,睡梦中想起,也是无法安然的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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