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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在房子边上

《写在房子边上》是一部散文集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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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到中年不再想事业,唯记得少年情怀。《回望故乡》不思乡,高堂在身旁。恬淡人生静处,写字去我惆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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抚摸秋天  

2006-09-10 12:15:1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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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那房子,静静地趴在大观园边一个狭窄的胡同口,不怎么起眼。走进去,却是别有洞天。一座完整的四合院,幽静地守候在喧嚣的北京一隅,一色大红大绿的门窗,方方正正的庭院,使人疑心你不是在一个现代化的都市,而是在古老的北京城那些四合院当家的年代。院子里的果树浓阴正绿,枝头还挂满累累的果实。是海棠和石榴。海棠的果实不大,象葡萄粒,青绿青绿的,显然离成熟还早。石榴呢,已经黄黄的,泛点儿红,再过些时日,大概就可以尝鲜了。高大的白杨树撑起阴凉,晌午的阳光,虽然耀眼,却怎么也射不透这一片浓绿的网,于是,院子就更显幽静了。
    这不是某户人家的私宅,是一家规模不大的餐馆。去年秋天,我偶一发现这个地方,便时不时和朋友们来此小聚。餐馆生意并不怎么好,却一直开着,我很奇怪如此惨淡的经营,何以支撑一座典雅四合院的房租?想来生意各有其道,若总是赔本,老板也就关门大吉了。我倒是希望老板的生意还过得去,为的是这样一个清净的地方可以留存下来。都市的去处虽然多,真正喜欢的,找到一处也并不容易。
    一个秋天过去,一个秋天又来了。小院依旧,我呢?也是隔几天来一次,看似没有变化,实则经历了春夏的苦熬,好不容易才找回一点人生恬淡的心境。
    人,是很容易失落自己的。有人说,中年之惑,几乎是难免的。曾几何时,我在苦闷里挣扎,找不到一点人生的乐趣,难道就因为我恰值中年的缘故?
    春天的时候,阳光明媚。我和夫人陪她的导师在小院小坐。那段时间,我正被无可名状的低落情绪缠绕,一天到晚无精打采。出于对客人的礼貌,我只得强装出欢欣的样子,其实内心很难捱。平日喜欢的小院,显得阴冷。夫人很为我担心,我自己也为自己担心。后来我才明白,我所有的问题,都出于这个担心上。那是自信心的灭失,也是自我夸大了的自怜。我认识到问题的根源时,已经是夏末秋初了。人生谁不曾有苦呢?为苦而苦,就永远走不出自设的苦海了。
    院子里有轻柔的音乐,是葫芦丝悠扬婉转的旋律。客人还没有到,我忽然发现我竟然可以很宁静地欣赏音乐了。宁静,我遗忘它久也。不经意间,它又回来了。我没有特别的欣喜。我知道,一个过程结束了。中年的苦闷,可以写在额头的皱纹里,可以写在渐生的华发上,更可以写在岁月的年轮里,更可以镌刻在心灵的沟回间……既然苦闷是一种心境,我为什么不可以平静地接受呢?
    有风吹来,是凉爽的秋风。经历了盛夏的燥热,这样的凉爽多么舒适啊。我站在石榴树下,头顶上的杨树叶就在秋风里哗哗的絮语,我托起一颗低垂的石榴,轻轻地抚摸它光洁的肌肤,感受着小院秋日的宁静,忽然有一个词跳出来:抚摸秋天。似乎手中的石榴,就是一个完整的秋天了。
    其实,春天有春天的滋润,夏天有夏天的气息,我之所以没有感受到,全因为我缺少一颗抚摸自然的赤子之心啊。
    抚摸秋天,在一个你喜欢的地方,在一棵你喜欢的树下,哪怕是一片树叶,或者一颗尚未熟透的果实,你都会感受到某种奇迹的悄然发生。它在你轻轻地抚摸中,悄悄地,就那么来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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