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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在房子边上

《写在房子边上》是一部散文集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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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到中年不再想事业,唯记得少年情怀。《回望故乡》不思乡,高堂在身旁。恬淡人生静处,写字去我惆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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伯父、亚爹和不能远去的记忆  

2006-06-07 16:45:1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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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到中年,心倒年轻,有时候甚至还有小孩子的心态,上有父母辈,很容易就让人有这样的错觉。然而,今年伯父的故去,尤其昨天亚爹也故去了,我突然感到我不再年轻。实际上,上一辈人云游西天的,也不在少数了,却惟有伯父和亚爹的故去令我如此伤感,也许伯父和亚爹,毕竟在血缘上要亲近一些吧。

父亲是独子,伯父、亚爹和父亲是堂兄弟。但一个堂字,并没有拉远我与这些伯父、叔叔的距离。这种亲近,是很小就养成了的。

小时候,伯父、亚爹、幺幺(叔叔的别称)等称谓的亲与疏在我心底是很淡漠的。我一直把伯父几兄弟当成我最亲近的长辈,我从来没有感到所谓隔着一层所带来的种种疏离。这来源,还因为我从小就没有奶奶,爷爷也去世得早。我和我姐姐、弟弟就跟着明月哥叫他的爷爷和奶奶做我们的爷爷和奶奶(姥姥和爹爹),那是情感的归依。爹爹故去前一年,她过生日,专门给我端了一碗甜酒吃,据说是和周毅一个待遇。这是我印象最深的一件事。不久,她就病了,不久就告别了人世。姥姥和爹爹去世,我正在家乡教书,自然有机会去守夜。我磕了许多头,带着一群平辈晚辈,那是真心实义的做派。后来伯母(其实我也是叫伯伯的,你看我们那地方的称谓,多有特色)去世,我已经远去桃源工作,但接到报信,我也回去了。

可是,伯父去世,我没回去;现在,亚爹去世,我还是回去不了。——北京与老家,毕竟距离远了,回去一趟,也殊是不易。

伯父是勤劳、质朴,做事情不愠不火,没事的时候,喜欢抽烟,也喜欢盘古,我后来的许多文学素材,从他那里听得的不少。虽然伯父读书并不多,但他的见闻,并不浅。

亚爹是另外一种类型的人,他有激情,富于创造力,也是敢吃苦的人。他性格豪爽,好交朋友,有典型的周氏家族性格。他对我的影响,也是潜移默化的,比如他做事的决断,他衣饰的整洁,还有为数不多的压岁钱,都是记在我们晚一辈记忆深处最美好的记忆。有一年,我任教的学校丢失一块黑板,我断定是某某人干的,恰巧亚爹回到周家垭,我就与他说了,亚爹说:“这些事你不要搀和,多栽花总比少栽刺的好”。这是对于人生帮助最大的一句话。我从这句话中学会了什么是中庸之道。

亚爹是一个有激情又善于生活的人,他那一大家子,日子过得并不窝囊,这与他自强不息的努力是分不开的。我在教书时,就遇见他到学校走村串户推销电子手表,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,他乐呵呵的性格和较好的口才,实在是一个出色的推销员。可惜,在他那个时代,他的才华只能做一些这样的小生计养家。要是到现在,时光流转去20年,我相信他的业绩决不会低于我们晚辈中的任何一个。

在我的记忆里,亚爹家的房子是最漂亮的。到他家去做客,总会受到隆重地款待。据说,亚爹喜欢交游,平日里家里客人也实在很多。一个重视朋友的人,一定有很多的朋友,在亚爹重回生命故乡的时候,不知道他那些朋友会不会去看他最后一眼。

亚爹是几兄弟中年龄最小的一个。在我的印象中,亚爹是多么健壮的一个人啊,怎么会如此匆促就抛却人间而不留念人间烟火呢?据说是酒惹的祸。酒是亚爹的爱物,这我是知道的,若是正常的酒,当不至于弄出性命来;若是假酒劣酒,实在就是亚爹的糊涂。一个喝了大半生酒的人,竟试不出酒味的异样,是不是亚爹的内心,有着许多我们我不知道的苦呢?

我很遗憾这么多年没和亚爹好好喝一次酒。就是见面,也是十好几年没有的事了。但事已至此,我们也只能接受现实,愿亚爹灵魂早安。 

伯父的去世,我并不意外。据说他一直在生病。他的年纪,也是到了日薄西山的时候了。我们也没有机会常去看望他,只能在过年过节的时候,给他捎点钱,让他生活方便一些。小时侯,我家和伯父家一门之隔,进出伯父家甚是方便。伯父家穷,但一日三餐还是蛮规律的,来个人客,别人家我们不能去守嘴,唯伯父家,我们可以守那么一次两次……这些不是主要的,主要的还是伯父在体力上对我们家的帮助,割茅草、犁田以及家里其它的体力活,我们一般仰仗伯父。这是我最感激伯父的地方。但伯父走了,那是他灵魂的栖息地,愿伯父在西天世界不再贫穷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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