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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在房子边上

《写在房子边上》是一部散文集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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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到中年不再想事业,唯记得少年情怀。《回望故乡》不思乡,高堂在身旁。恬淡人生静处,写字去我惆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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拥挤的武夷山  

2006-02-11 14:28:1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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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厦门到武夷山,只有几十分钟的航程。在厦门,我们领教了鼓浪屿节日的人流如织,未到武夷山之前,我们就寄希望去武夷山旅游的人不是太多,好享几天踏踏实实的清净;我们忽略了武夷山本来就是福建一处不可不去的名胜,前去旅游的哪里少得了呢?果然,等到登机时,齐刷刷一长溜人排满了登机口,我们知道,武夷山享清净的指望怕是要落空了。

离开厦门时,厦门的气温大约22摄氏度,但武夷山温度要明显低去许多,一下飞机,一丝清凉扑面而来,象北京的晚秋季节,凉而不冷,我们颇觉意外。在北京时,我们得到的传言是,武夷山是山区,冬天还是比较冷的,要做好冷的准备。其实,冷是相对的。我们望了找个武夷山的当地人问问,或者直接问问春节前后的武夷山气温是多少,该怎么穿衣服?一个冷字,不同区域的人,感受当不一样。我们听到的传言,来自一个厦门人,他关于冷的感受,和我们北方人比,自然是不一样的了。

武夷山机场是个小机场,停机坪不大,飞机滑行到候机楼前后,旅客直接就走着出了机场,也就20米距离,不须另乘摆渡车或者经摆渡过廊,这是小机场的好处。不过,下飞机方便,等行李就很费事。设备不够多,传送行李的速度缓慢,这是小机场的麻烦。

到武夷山旅游,原先我们计划的时间是3天2晚,实际旅游的时间却只有1天半的时间。住下后,负责接待我们的罗大姐与我们商量在武夷山的行程。罗大姐是我一个朋友的朋友,武夷山当地人,受我那个朋友的委托,负责帮助安排我们在武夷山吃、住、行方面的事情,是个热情而负责的人。她给我们介绍完武夷山大致的景点之后,我们都觉得原先的计划时间安排太紧,想延个一两天。罗大姐立即联系机票改签的事,结果是最近7天之内武夷山飞北京的机票一张也没有,而我们一行是10个人呢,看来,延期的想法就只好不再想了。我们开始老老实实安排这一个半天的行程。经过反复权衡,我们最后确定:次日上午去大王峰——云窝——天游峰一线,下午去九曲乘竹筏;第三天上午去下梅古村,吃完午饭后直接去机场返京。

“不上天游峰,不算到了武夷山”,这是罗大姐的观点。一个当地人,这样看重天游,我们自然小觑不得。第二天,吃完早饭,我们就乘坐酒店的旅行车去天游景区,罗大姐还专门请了一个导游来陪我们。天游景区显然很出名,去游玩的人不少,从停车场开始,路上人群一团一团的,象北京的庙会,我们走在景区不宽的马路上,也象是在赶一场庙会,旅游的乐趣尤其是游山的野趣一下就少了许多。导游是个经验并不丰富的小女孩,一路直领我们向天游峰进发,却不注重人文景点的介绍,路过朱熹曾经讲学的武夷山书院遗址也不带我们进去,她虽是导游,对于旅游的实质和游客的心境,所知当十分有限。我想,对于她而言,导游仅仅是一种谋生的手段,我们也不该责难她。走过云窝景点之后,远远就能望见爬天游峰的狭道上人头攒动,象一群黑蚂蚁吸于一根糖线上,被人串在一起,悬于去往天游峰的陡壁上,这样的旅游,闲适已经遁去,就是普通爬山的乐趣也当是全然找不见了,那还爬她作甚?当然,“无限风光在险峰”,爬上天游峰后,“一览众山小”的豪迈或者艰辛爬山之后的喜悦自然也不会没有,而旅游所具有的普遍的“我来过”的心理也会得到极大的满足,但是,我们还是决定不爬天游峰了。尤其是我们中有个叫小羚羊的家伙,对导游没带她去武夷山书院转转耿耿于怀,于是,我们折转身,去寻访朱子遗风。

武夷山书院是南宋时期四大书院之一,是著名理学家朱熹最早讲学和成就名望的地方。据说我们所见到的武夷山书院是近年才新修的,甚至连朱子书院的遗址也与这个新的建筑物群沾不上边,但是,我觉得修建这个新的书院还是很有必要的,一是它作为一种象征,可以真实地告诉人们,朱熹的书院确实是在武夷山而不是厦门或者福州,至于是武夷山的甲地或者乙地并不重要;其二,它其实是一座简单的中国书院博物馆,游人无论先前对中国的书院文化知得多少,经此一游之后,书院文化的点滴一定会在他心中留下一些痕迹。更重要的还是,游人来到武夷山,不仅可以看山、看水,还能品味文化的传承,实在提升了武夷山的文化价值。值得说明的是,武夷山书院建筑群从建筑的角度来看也是很有特色的,山门、围合式建筑风格、白墙黑瓦以及依山而建、邻水而栖的选址理念,都是中国传统建筑文化的展示,会让人遥想那些并不遥远的年代,我们的祖先就居住着这样天人合一的房子,我们是不是该委屈地问问:是谁影响了我们的人居水平,我们的祖先还是我们自己?我们该给我们的子孙留下怎样的人居环境呢?

早上我们出门的时候,天还是阴的,我们从云窝景区下来的时候,也一直没有阳光,但当我们跨进武夷山书院的山门时,明艳艳的阳光洒了一地,古典、庄重的武夷山书院在山水掩隐之中,似乎散发着诱人的墨香,那么使人留恋。书院不大,但我们在那里停留的时间可不短,大家似乎是不约而同地喜欢着这个地方,直到临近中午,大家还没有离去的意思。

也怪。武夷山各处景点人多,书院游人却少,甚至显得有些静谧。这可能也是我们一行人喜欢书院的原因。大家在各处拍照片,我则坐在书院的草地上晒太阳。忽然就想起我曾经供职的一所小学,也是山里,也是风景不错的一个地方。但那时我并没觉得那是一种闲适,我感觉到的是闭塞,是落后,是对山外纷纭世界的向往。想想朱老夫子,当他在武夷山开门授徒的时候,武夷山不会有现今的喧嚣。而武夷山之外,高官厚禄的喧哗对他也未必不是一种诱惑,是什么支撑了他的精神世界,让他人生匆匆的步履停泊在武夷山这静谧的山麓?

(老婆催促出门,暂停后续)

武夷山书院的后山,有个狐仙洞,红白相间的建筑趴在山仞,煞是醒目。导游一般都会让游人望一眼狐仙洞,然后讲一个狐狸精与书生的故事。但据说,那却是朱熹小老婆的坟冢。作为理学家,娶小是不是辱没斯文呢?反正狐仙洞的存在,对于朱熹是善意的,对于“狐仙”则未必。我不知道,那个狐仙洞与朱熹是否真有关系,我甚至想,那是一个书生与小姐离奇曲折的爱情故事该多好!又假设那书生就是朱熹,他老人家的与武夷山的厮守,其实是因为武夷山有这么一位让他不忍离弃的女子的缘故……

书院的草坪上,塑有朱熹的铜像。有女子就坐在铜像的怀抱里留影,对于朱熹来讲,不知道是不是也属辱没斯文?朱熹已古,而静静的铜像不过是一些铜元素的集合,它不会理睬斯文不斯文的问题,一尊没有思想的铜疙瘩,人们要尊重它,是因为它象征着什么;人们不尊重它,也是因为它本来就什么也不是。

下午我们去九曲坐竹筏。这是一个比较有情趣的活动,筏在溪上漂,人在水上游,两岸景色扑面而来,九曲多少弯,一曲一个景,一弯一幅画,你坐在筏上,悠闲的心情便油然而生,比爬山好玩。其时阳光明媚,风也温和,选择这么个日子做九曲溪漂流,确实恰到好处。不过,漂流的人也多,竹筏一辆连接一辆,整个九溪,竟成了竹筏传送带,在两山相夹的这么一处溪流,原本有不少的野趣,但因为竹筏的川流不息,你却很难找到这种“野”的感觉了。武夷山之拥挤,这也堪称一例。当然,竹筏上的拥挤比起爬山的拥挤,感觉要好一些,毕竟竹筏所乘人数有严格的限制,在一座竹筏上,你还找得到一些开阔的感觉。

下梅是一个还有些古建筑或者叫传统建筑的村落,我们去游玩时,天正下着霏霏细雨。我们买了伞,穿行在下梅窄窄的小巷,倒是有些情趣。去下梅游玩的人并不多,这是我们这次武夷山之行唯一显得清净的景点。或许因为下梅开发时间不长,可看的东西不多,商业意味就不是很足,人们被蛊惑来游玩的机会也就少一些,这才造就了下梅的清静。下梅曾经是武夷山茶叶的聚散地,据说,鼎盛时,外运的茶叶,“日发三百船”。下梅处于梅溪的下游,因此叫下梅,也因为梅溪,才造就了下梅曾经的茶市。下梅紧邻梅溪,凿有一条长900米的人工运河,原先的茶市就在运河的两岸。

要说下梅的特点,还真是有些特点的,最大的特点是那几座尚存的民居。那真是难得的南方风格的中国传统民居了。天井是其一大特色。因为有天井解决了通风和采光问题,所以这些房屋都是前后延伸,一进一进的,私密性极好。这些房屋都还能住人,这很难得。不过,很明显,这些民居保护得并不好,有些房屋的外墙,已经被侵蚀得十分厉害,自来水管等一些现代设施暴露在显眼处,“古”得不是很那么有氛围。总之,下梅的开发尚须下点工夫,在保持古村落特点的同时,还应有一些适合旅游的开发,比如将人工河的水位蓄得高一些;将运河两岸的街市做一些规划,使之象个街市的样子,而且,老百姓一堆放的一些生活用品或者垃圾是一定要清除走了,晾晒衣服等也应当不再允许;在不改变原有建筑特点的前提下,适当对古建筑做一些修葺……总之,我希望下梅适合旅游,但又不希望下梅人工改造的痕迹太重,尤其是那些仅存的古屋,那是下梅最值钱的东西,下梅人千万不要随便去改造它。

午饭在下梅的一个农家吃的。这家不仅向游人供应便饭,还有一个出售古玩藏品的小店。下梅这样的店子我见到的有好几家,不知道那些古物是真古还是假古,但我还是买了一块古时候朝廷官员上朝用的笏板,是鸡血石做的。我想它薄薄的,又有一些分量,当是书法人做镇纸的好东西,我就买了来准备带回北京送给一个喜欢书法的前辈。我并不以为它是什么古物,我只是觉得它有用,且并不贵,买下来也不是为了收藏,即便是假的,也并不会后悔。

雨一直在下着。空气潮湿。下梅本村的几个孩子在运河边放炮竹,走过身去,空气中有好闻的硝烟味。下梅村还在过年呢,这零落的泡竹声便是孩子们欢喜过年的凭证。小时侯,我是这样看待过年的,现在,我还这样看,因为若在平时,即便是孩子,也不会随便就可以放鞭炮玩的。只有在年中,炮竹才属于孩子们。

离开下梅的时候,天仍然下着雨,但没有来时那么大了,等我们到达机场时,雨就完全停了。多雨或许也是武夷山的特色。我们庆幸先天在九曲溪漂流的时候竟没有遇见下雨,不然,穿一身雨具去漂流,那滋味就完全变了。看来我们这一趟武夷山之游,运气还是蛮好的。

下午2点多钟登机,飞机满员,似乎也证明了节日的武夷山的确是拥挤的。我想,武夷山是个不错的地方,值得去玩,去游,甚至是在那里住那么几天,但节日的时候千万别去。武夷山不是个适合“赶集”的地方,它的美妙在于它得天独厚的山水之美,而凡山水之美是需要静静地品味的,只有静静地品味,才体会得到山水之美的野趣。

我打算找个别人都很忙的时候再去一趟武夷山,或许,那时,我便可以仔细地品味一番属于武夷山的安静之美、野趣之美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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